午後,兄妹兩人獨自待在客廳聊天,奶奶已經回房睡午覺。
突然,夏以晝走進房間,過一會兒,他的手上拿著一把梳子和幾條橡皮筋。
「你拿這些東西幹麻?」女孩問。
「站起來吧,我幫妳綁頭髮。」
「蛤?為什麼?」
「兒童節啊,要童趣一點。」
「沒必要吧……」
「有必要,快起來了,相信我的技術沒有退步,好嗎?」
「好吧……」
女孩聽話地站在夏以晝的身後,他微微笑著,輕柔地為女孩梳髮。
「妳的髮質好像自從當上深空獵人後就變差了,沒時間保養?」
「嗯,有時候很累,就懶得保養了。」
夏以晝小心梳開幾處打結的髮尾,「或許妳可以剪短頭髮,可能會比較好。」
「我也這麼覺得,下次再找時間去剪吧。」
夏以晝花了一些時間才將女孩的頭髮梳順,接著他撥成兩邊,動作熟練地編起辮子。
「哇,哥,除了我之外,你還有幫其他的女生綁辮子過嗎?」
「當然沒有,我幹麻幫別人綁辮子?」
「可是你最後幫我綁頭髮是國小的時候耶,都過那麼久了,還是那麼熟練。」
「我可是妳哥,綁辮子又不難。再說了,妳上了國中就是青少女了,哪裡還願意綁辮子上學?」
「這麼說好像也是。」女孩輕笑。
悅耳的笑聲傳進夏以晝耳裡,以及梳髮時,他的視線不斷飄向女孩白皙的後頸,導致他突然有股想從身後抱住的衝動,但夏以晝不為所動,手上的動作仍非常流暢。
其實,除了不只進入青春期的女孩希望可以變得成熟之外,最主要的原因是,同為青春時期的夏以晝,若沒有時刻與女孩保持距離,他難以確保自己可以保持理智而不越界,但現在的他,可以控制自己的慾望。
兩條辮子在夏以晝的巧手下完成了,他讓女孩轉身面對他,小心翼翼替她整理瀏海和些許碎髮。
「好了,妳看看吧。」夏以晝拿起鏡子照著女孩的臉蛋。
「哇,你的手藝真的都沒有退步耶!」
「那當然,還不快謝謝我?」
「謝謝哥!我要來拍照留作紀念!」
女孩拿出手機開心自拍,夏以晝看見女孩的笑容,心裡也多一分甜蜜。
「哥,跟我一起合照!我要向大家炫耀!」
「真是……果然還是小孩。」夏以晝雖然看似無奈,但他其實很開心女孩願意向朋友炫耀自己的哥哥。
合照時,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,夏以晝努力擺出自然的微笑,不露出破綻,但為了掩飾他心裡的鼓譟,拍了幾張正常的照片後,他開始逗弄起女孩,例如抓住她的兩條辮子,輕輕往上提,但俏皮的模樣讓女孩依舊樂在其中。
直到女孩滿意了,夏以晝才去廚房泡茶,女孩也將餅乾糖果的包裝拆開,站在夏以晝旁邊細心擺盤。
待一切準備好,女孩又拿出手機拍桌上的茶點,以及勾著夏以晝的手合照。
在一個不屬於大人的日子裡,兩人仍一起度過愉快的下午,他們聊著許多兒時回憶。
夏以晝很珍惜和女孩獨處的每一段時光,但在他心裡,總是希望時間可以再過得再慢一點,讓他能夠再多佔據一點身旁的愛人。
***
「黎醫生,今天辛苦了。」
「嗯,大家都辛苦了,我先下班了。」
「好的,黎醫生明天見。」
黎深剛結束最後一台手術和處理完雜事,回到家已經晚上十點。
他打開手機,社群動態通知立刻跳出來。
黎深點開通知,發現動態上有許多女孩以及和夏以晝的合照,兩個人的互動看似一對很正常的兄妹,但在黎深看來,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協調。
女孩的動態寫道:
前幾天的愚人節,我被哥哥整了,他竟然送我吃「跳跳糖巧克力」!真是太過分了!今天兒童節,他同樣又送我糖果餅乾,好在這次很正常,所以一起在家裡吃下午茶。外加這次哥哥心血來潮,幫我綁辮子,技術完全沒退步!中午還煮好吃的早午餐給我吃,胃都被他撐破了!雖然已經是大人了,但今年的兒童節過得很開心!
黎深看完女孩的動態,立刻關掉手機螢幕,他靠著沙發仰著頭,顯露疲態,嘴裡卻只唸出一個人的名字:「夏以晝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