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傳來陣陣琴音,少年雖然失去求生意識,但在寂靜的樹林聽覺會更加敏銳。他的眼睛持續閉著,他認為自己正在凋謝才出現幻聽,只不過這個幻聽出現的琴聲,是他殷盼出現的聲音罷了。
但這個琴聲始終沒有消失,它確實傳進少年耳裡。他睜開雙眼,聲音來自前方,然而霧氣重重,少年根本無法辨認確切方向。
仔細一聽這首鋼琴曲,竟是他熟知的「Falling slowly」。他的身體開始出現反應,心快速跳動、逐漸凝固的血液在體內流竄、大腦開始運轉。
現在,少年的心、身體和大腦都在告訴他必須往前走,不能停留,就像他沉溺於大海時,那個女人呼喚他一樣。
少年開始扭動僵硬的四肢,再次企圖掙脫束縛住他的障礙。這次,他不再帶著憤怒。他的心裡湧出一股力量,那股力量驅使他向生命再次發出挑戰,而且更加堅定。
儘管他的傷口增加和加深,但少年決心要離開這座死氣沉沉的樹林,他知道那個琴音在指引他、給他能量和勇氣;那首曲子的演奏者,他必須要見到,這是他現在唯一的目標。
我要……我還要想活下去!
我還有想見的人還沒見到!
我不能就這樣死去!
你的琴音再次帶領失去迷航的我,找到可以追尋的方向!
我要、我要親自向你道謝!
我要告訴你,你拯救了我的生命。
告訴你,因為你的琴,給了我希望。
我想回報你。
我要活下去!
活著去見你!
用最好的樣子去見你!
所以,請不要停止演奏。
在我找到你以前,請持續給我力量、溫暖和方向。
讓我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。
少年對著前方大喊,心中的每一道想法化成他的信念。不可思議的是,那些原本死命攀附著他的樹根和藤蔓開始鬆綁,甚至還輕柔地將他放下,讓他站穩地面才一一消失。
少年開始朝琴音走去,他告訴自己,不論要走多久,他都一定要達到目的。他的步伐沉重,每一步卻又都走得堅定。
一陣柔和的風輕輕吹向他,少年緊閉雙眼,再次睜開雙眼,眼前刺目不已。少年瞇起雙眼想看清情況,眼前疑似是一片金黃色的樹林,令人欣慰的是,琴音還持續著並未間斷,烏鴉和禿鷹也不見了,鳥兒啁啾成為鋼琴曲最佳的演唱者。
當少年適應光線,才發現自己正走在銀杏林步道上,眼前有隨風飄落的銀杏葉,抬頭是一片藍天白雲,還有白鴿自由遨翔。
少年的心緩緩安定下來,並繼續帶著傷往前走。
結果他又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輕聲喊著少年的名字。對方看起來是有年紀的男人,他的手上拿著教科書,少年不知道他是誰,但他的笑容和存在令人安心。
那個模糊的影子輕拍他的肩膀並陪在他身邊,與他前往同一個方向,又過不久,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子出現了,在不遠處少年就看到影子帶著笑容對他大力招手,還向他大聲喊了一聲「白哥」。
少年皺起眉頭,「誰是你白哥了?」他心想。
雖然少年對這樣的稱呼有些反感,但並不討厭對方。那個影子也很順理成章地走在少年身邊。
少年覺得不太自在,他不習慣身邊有人陪著他,明明他心裡應該是希望有人能這樣做的,可是當事情真的發生了,他又渾身不對勁,但少年不得不承認,有人陪的感覺是真的很好、很溫暖。
他不知道這兩個影子能陪他到甚麼時候,但少年知道他們都是曾經短暫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裡,默默支持著他的人,或許下一秒他們就會消失,可是他會永遠銘記在心──記得那個對著他笑的師長,還有看似有中二病的少年願意跟在他身邊。
少年繼續往前走,聽見前方有好多人嬉鬧的聲音,同樣的,他們也都是看不清面容的影子。原本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影子主動退到他身後,讓前方的影子們跟在他身邊。
多了這些吵鬧的影子,少年身邊充滿嘻笑打鬧的聲音,或許是氣氛使然,又或是他的心中因為這些人的陪伴讓他愉悅,嘴角不自覺上揚。
當他們繼續往前走,少年也發現自己在慢慢蛻變,原本還穿著校服的他,此刻換上一身疑似在進行某種特訓的衣服,肌肉也變得精實了一點。
忽然,一陣強烈的熱風呼嘯而來,刺鼻的味道沁入鼻腔,少年下意識緊閉雙眼,隻手遮住口鼻,睜開眼睛後,他的心臟劇烈跳動且呼吸困難。他的前方出現一片火海,阻礙他的去路。
如果妳喜歡,歡迎追蹤我的粉專,和免費訂閱電子報
電子報可以替妳整理文章,以避免因為FB的演算法而錯過囉!
還意猶未盡嗎?歡迎點擊你可能感興趣的文章
白起系列小說《緣定三生》試讀:一 ‧ 蒙面影俠、二 ‧ 一去不復返、三 ‧ 三生有杏遇見你(R18)
對白起小說有興趣嗎?
歡迎點擊連結購買電子書,緣定三生明信片還有餘量,歡迎自賣場下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