※文中提到的白起前輩女兒的婚禮,可以先看慶生突襲,再回來看這一篇喔~
***
婚宴會場熱鬧非凡,白起日前受邀參加一位前輩,吳組長女兒的婚禮。女方和男方都是新聞界的主播及記者。兩人在大學認識,交往五年後終於今日互許終生,賓客大都是來自警界和媒體界的人。
白起向笑容滿面的前輩打招呼,寒暄幾句後便找到自己的桌位。和白起同桌的同仁有幾位已先到場,他們原本還有說有笑,當看見白起走向他們,所有人的動作和臉上的笑容都像時間暫停般定格了。
「白、白隊!你、你跟我們同一桌啊……」
「不行嗎?」
「不是不行啦……」
「只是以為你會被分到長官桌……」
「和我同桌你們很失望嗎?」
「沒有這回事,能跟白隊同桌是我們的榮幸!」
白起無言以對,他知道自己平常就自帶氣場,有些晚輩還不習慣他散發出來的氛圍,所以會比較緊張。距離婚禮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,白起坐在位置上也是無趣,於是他決定在會場隨意打轉,順便等顧征也出現,有他在,氣氛才會稍微好轉。
在各種談話聲中,白起聽到各種八卦、媒體界的人聊著時事和各種新聞、警界的人聊著手上的案件。
有幾位白起的前輩看見他獨自一人在會場閒晃,都會主動像他談話,他們都知道白起是甚麼樣的人,所以想要盡自己所能關心他的近況,不讓他感到孤單或是格格不入。
典禮開始前十分鐘,白起準備回到座位,這時他似乎撇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跑過。她擁有棕色中長髮,身穿粉色洋裝,身材纖瘦。這個人和他記憶中一個女孩長得相似,唯獨不同的是,記憶中的女孩總是綁著馬尾,而和她長得相似的女孩則沒有。
她跑向離白起的位置有段距離的座位,和她同桌的人向她招手,白起想要確認對方的長相,可是她的位子卻是背對著白起。眼看典禮即將開始,白起只好暫時放棄,打算晚點再找機會確認。
***
典禮開始,新郎官率先進場,接著則是吳組長牽著他的女兒緩步走在紅毯。走向新郎的時間明明很短暫,但白起的思緒卻飄向他的想像裡──他想著,有沒有可能將來的某一天,站在紅毯上的是他自己,而向他走來的是他未來的妻子,也就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孩。
她穿著全世界最美的白紗,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,炙熱的眼神直勾勾望進白起眼裡,而他也用最真誠的愛意望向她,在那條未來的紅毯上,眼裡只有彼此。
接著她的父親將她的手交到白起手上,他們向長輩深深鞠躬,然後攜手將剩下的路一起走完。
白起從未想像過這些畫面,純粹只是氣氛使然,但這也只不過是存在他的幻想和渴望中,至今,白起仍不知道女孩的下落,又該從何談未來呢?又或是,某一天他們相遇了,但他卻是女孩的賓客之一──她選擇走向了其他人……
在這場婚禮中,白起心中出現了許多他沒料到的情緒。他無法專注於宴會,除了要掃除那些莫名的心情,他還牽掛著方才的那個女孩。
二進時,新人選擇用比較活潑俏皮的方式入場,賓客都擠在紅毯兩邊,白起沒有移動位置,但他起身看著對向的人群──他正在尋找她。
由於聚光燈都打在紅毯上,紅毯兩端的燈光較暗,白起難以一下看清所有人的面孔,尤其記憶中的女孩和剛才那個人都很嬌小,更是不容易。
最後一次能確認的機會就是新人送客的時候,可惜和他同桌的同仁有好幾位都喝醉了,白起不悅的神情都顯露在臉上。
第一,身為特遣署的一員不該在公共場合喝到大爛醉,一來有損形象;二來這群人隔天還要上班。
第二,他們害白起錯失最後一次確認參加婚宴的女孩,是否為他多年以來心念的那一位。
「所有人明天跑十圈。」
「甚麼?白隊,我們幾個沒有喝醉啊。」
「白隊,呵呵……嗝,今天多麼開心啊,不多喝一點怎麼行……」
「喂,你少說幾句話啦!」
「白隊,不要聽他的,我們會負責送他們回家的。」
「才不需要哩!我還可以直線走喔!」
「不要再說了啦!」
「喝醉的人,我會再另外懲處,但你們幾個還清醒的人也有責任,你們都比我清楚他們的酒品卻不阻止。全部回去,一小時後跟我通報情況。」
「好……」
未喝醉酒的隊員滿臉無辜並攙扶著喝醉的人,一邊嘟嚷或罵他們是老鼠屎,一邊緩慢走出大門。
白起背對著大門,深嘆一口氣。
「你是怎麼了?他們也沒有鬧事或毀損特遣署的形象,沒必要這樣罰他們吧,這樣以後誰還敢跟你一起吃飯啊。」顧征不解問道。
「……我剛剛好像看到她了。」
「你說你的那個學妹?」
「嗯。」
「所以你想趁散場的時候確認是不是她?」
「嗯。」
「那她現在離開了嗎?」
顧征環視會場還駐足停留的人,白起看向那個女孩的桌位,但她已經不再座位上了。
「她不在了,走吧。」
白起不再留戀,走出大門。
***
「安娜姐、顧夢、悅悅,抱歉久等了。」
「不會,妳才剛加入這個圈子,確實需要多些交際。如果好了,我們就離開吧。」
「好……疑?」
「嗯?怎麼了?」顧夢轉頭,隨女子的視線看去。
「沒有,我看到一個我好像認識的人。」
「誰呀?」悅悅和安娜姐也看向同一個方向,但只看到正往樓梯走下的兩個年輕男子。
女子搖搖頭,「可能是我看錯了,他應該不可會出現在這裡。走吧,現在等電梯的人比較少了。」
在電梯中,女子一直回想剛才看到的背影。在高中時期,曾經有一個男孩短暫出現在她的生命,他跟女子並沒有太多互動。而且男孩在校園有許多不好的傳聞,所以也不太敢接近他。
但女子對他的印象是,他擁有非常好看的栗色頭髮,與背影男子相同,但這個髮色並不罕見,任誰都可以染成那樣的顏色,加上對方的身材挺拔、肩膀寬闊,與印象中的那個男孩有些微差別。
本來她心想,如果走出電梯有看見那名男子,一定要親眼確認一番,可惜他沒有出現,或許電梯的速度比較快,他還在走樓梯吧,但時間已晚,她若是刻意等待一個幾乎不熟的人,似乎也很奇怪,於是她和同事一起打車回家。
在女子上車,即將關上車門的前一刻,男子看見她了,他快步走向那台計程車,可惜車上的女子正和同事們開心聊天,車子也揚長而去。
「你幹嘛突然跑起來?害我以為發生甚麼事。」
「……沒事。」男子看著駛進車陣中的計程車。
在這一晚的婚宴,每個人都開心祝福,臉上洋溢幸福的笑容,唯獨一個人,在他的心中又留下了一個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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