※看完這篇文章,突然覺得很適合很久以前,小曲兒為白起唱的同人曲,歡迎搭配使用
新的一年即將到來,每到各種節日或是需要慶祝的日子,總會有許多意外或是犯罪孳生。白起身為小隊長,也勢必要帶領他的隊員守護民眾和城市──以及,不知身在何處的某個人。
十二月三十一號,也就是一年的最後一天,特遣署雖然如往常一樣繼續查案、追捕犯人,但也會多派人力在各大活動會場附近巡邏。
今年白起偵辦的案子在聖誕節前順利結案,他的跨年夜雖然還要出日常任務,但相對輕鬆。
當天晚上是人潮最多時候,越晚越熱鬧。白起站在高樓上俯瞰整座城市,高空中寒冷的夜風狂暴地吹打他的臉和身體,頭髮也變得凌亂且毛躁,但他就像一根木頭,任由強風拍打他每一寸裸露出來的肌膚。
城市燈火通明,人山人海的聲音、舞台的音響低頻聲波不斷傳進白起耳裡,和只有孤單一人、靜靜看著一切的自己形成強烈對比。
「這裡是特遣B-7,請各組隊員回報目前情況。」白起手持對講機說。
「報告,這裡是A小組,目前一切正常。」
「報告,這裡是B小組,這裡也沒有問題。」
「報告,這裡是C小組……」
在陸續收到各小組的平安回報後,白起轉換對講機頻道,「顧征,你那邊怎麼樣?」
「大家都很HIGH,連我都想混在人群裡了。」
「做正事。」
「兄弟,雖然我們在執行任務,但要過年了,稍微來個輕鬆的對話,不好嗎?」
「既然知道是在執行任務,就要專注於任務上。」
「真是根大木頭。過年有甚麼計畫?」顧征懶得再跟白起爭辯,於是轉換話題。
「你要幹嘛?」
「沒要幹嘛,就順道問一下,不行?」
「沒有。」
「明年,年過的早,有些人早就已經先排休了,但我都沒看到你的班表,你遇到她了?」
「……你哪壺不開提哪壺,關她甚麼事。我只是沒有特別安排,所以有班我就上,沒有班就休息。」
「你不覺得這樣的人生很無趣嗎?就像機器人一樣。」
「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?」白起語氣冷淡地問。
「唉,算了。那你有甚麼新年願望嗎?」
「戀語市平安。」
「就這樣?」
「要不然還要怎樣?」
「就沒別的了?你就沒有個人願望?很私人的那種。」
「就算有,我幹嘛跟你說。」
「行啊,把我當外人,如果……」話還未說完,顧征就停頓下來。
「怎樣?」
對講機持續保持沉默,白起皺起眉頭,「顧征?」
「……我似乎看見有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準備鬧事,我去看一下。」
「有需要的話再叫我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結束了無聊的閒聊,白起飛在戀語市上空,腳下熱鬧的氣氛不斷感染他,但越是這樣他越是冷靜。他的職責就是看見人民平安快樂,至於他自己……並沒有那麼在乎。
出任務本來就會帶著受傷的風險,甚至瀕臨危險,為生命帶來威脅,這些早已是家常便飯,再普通不過;身為小隊長,他的責任還包含保護自己的隊員,但他沒想過還要保護自己。
從白起十五歲失去母親的那一刻,他的身心早就不知道受了多少傷,留下多少疤痕,更別說在母親離世前,他的父親對他的態度不只是冷淡,更應該說是冷血。白起這個名字就是他的父親取的──「白起」原本應該是秦國的一位大將軍的名字,因為他驍勇善戰、懂用兵謀略,一生沒有敗績。因此白起的父親給他取名為「白起」。他對白起有很大的寄望,但真正的背後動機和目的卻令人髮指。
之後,從高中到培訓成為特遣署隊員的這段期間,他習慣了被誤解卻也不解釋。一方面是懶,另一方面是無力,因為太多過於沉重的標籤都硬生生貼在他身上,想撕都撕不掉,於是乾脆選擇獨自一人沉淪和墜落。
儘管在高中的時候,有個人無意間接住了他,但因為標籤的關係,白起沒有信心可以和她平起平坐、和她並肩走在校園,可是他卻反向利用他的標籤守護拯救他的女孩。
他們分離的時間即將滿七年,這一段時間他究竟是怎麼走過來的?
有時候白起會想起學生時代的種種,他可以被誤會是幫派、是黑社會老大,唯獨不想被女孩知道他是那樣的人。
高三那年,因為他父親的關係,白起選擇走上特警之路。在離開校園之前,白起想和女孩鄭重告別,可是從圖書館開館起到閉館時刻,她的身影從未出現。白起輕聲失笑,他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壞蛋,對方怎麼可能會出現,他這麼做只是不想讓女孩討厭他而已,只因他曾經看過她寫了一段話:「最討厭不告而別的人。」
但事後想想,討厭一個人的原因,不可能只有不告而別。
在培訓特警的期間,白起的個性和行為沒有太大改變,即使換了環境,他依舊被同伴討厭,還想找他單挑──白起仍是孤獨的一匹狼。
為了讓自己變強,他總給自己加訓,所以在警校的成績幾乎都是第一名。但也有好心的同期生逐漸軟化他的心,讓同期培訓員發現他也有人性化的一面,直到那一場地獄任務,白起失去太多同伴,讓他的人生徹底改變。
在地獄任務回來之後,白起直接升為小隊長直到現在,雖然他失去了母親,但他認為自己一定是她的驕傲;儘管白起的態度還是很冷淡,又總愛用跑圈來懲罰隊員,但他們還是對他死心踏地。隊員們信任白起的領導能力、決策力和承擔責任的能力,更不用說特警應具備的身體素質和技術能力,所以願意跟隨他。
看似已經走在美好人生的路上,白起的心中還是有缺憾,那就是高中時他看見的那個女孩。
有很多時候,女孩成為他的信念讓他撐到現在,讓他願意讓自己變得更好,為的就是等待「如果有一天……」。
如果有一天,我和她因為某種原因相遇了……
如果有一天,我和她相遇了,我們會如何看待彼此?
如果有一天,我們相遇了,她會認得我嗎?她還會怕我嗎?她會逃嗎?我該怎麼辦?
如果有一天,我們相遇了,我要如何和她打招呼,她會很尷尬嗎?
如果有一天,我們成為朋友……那麼──
如果有一天,我們相戀了……那麼──
如果有一天……
「如果有一天」這種不切實際的「命中注定」的想法,會偶爾因為想念對方的時候冒出來。
白起不確定該不該相信「命中注定」一說,若真的有,那肯定是高二那一年他從高處墜落的時候。當他放棄一切希望,是女孩的琴聲讓他重新燃起還想活下去的想法。那一刻周圍的風溫柔包覆住他,學校的銀杏葉因他的風被捲起,在空中隨意飛舞,然後白起看見她──因為她,白起決心要守護她一輩子。
這個誓言,他始終放在心裡。雖然白起不知道對方現在在哪裡,是否有男朋友了,但只要他守護好這座城市,就一定能守護好她。
跨年時間進入倒數計時,腳底下傳來人們振奮的倒數聲,隨後五光十色的煙火高掛在空中,一朵接著一朵綻放。
這時白起想起顧征剛才問他的新年新希望,他確實有一個很私人的願望,只是他不想承認罷了。
他每一年都許下可以和女孩重逢,他不奢求能和女孩能有多好的關係,只求能向她解開高中的誤會。至今,白起還是不希望女孩誤會他是一個壞人,如果她知道自己是特警,女孩會不會對他改觀,甚至願意開始嘗試重新了解他呢?
白起心中有非常多有關女孩的想法,但這些都不重要,就算沒有命中注定也沒關係,只要她過得好好的,就很好。
「新年快樂,希望妳每一年都能過得開心、健康,我會努力守護這座有妳在的城市……如果有一天……我們相遇了,我一定會抓緊妳,不再放開妳。我會向妳解釋過去,然後把所有的美好帶到妳面前。我要讓妳幸福,還有讓妳以我為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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