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中秋,夏以晝沒有放假,但以往他們一家人有一起團圓慶中秋的習慣,因此將活動往後挪到今日。當天晚上,夏以晝踏進家門,女孩開心走向他並打招呼。
這時夏以晝想起國中的他因為課業繁忙,所以總是晚歸。每次當他一回家,還讀國小的女孩會立刻衝向他,對他喊著:「哥哥,你回來了!」同時給予夏以晝大大的擁抱,彷彿女孩就是在等待他開門的那一刻。
長大後的他們感情仍非常好,但唯一的改變是女孩不再主動擁抱夏以晝。
夏以晝手提購物袋,張開雙臂,對女孩敞開笑容,帶著再自然不過的語氣,「很久沒像以前那樣擁抱了,看在我還為你買了做蛋黃酥和烤肉材料的份上,不快來給我抱一個?」
「好──哥哥最好了!」女孩毫不猶豫輕擁夏以晝。
女孩剛洗完澡,熱氣還未完全退去,髮香也飄進夏以晝的鼻腔,讓他恨不得立刻放下手上的東西緊擁她。約莫五秒鐘,女孩放開夏以晝,幫他提東西到廚房。
「哥,我都計畫了!明天一整天開啟做蛋黃酥計畫,後天黎深有休假,大家一起像之前那樣,一起在庭院烤肉!」
「好,都聽妳的,愛吃鬼。」夏以晝輕彈女孩的額頭,眼裡滿是溫柔。
隔天下午,兄妹倆趁奶奶午休,開始製作蛋黃酥。雖然這是夏以晝第一次做蛋黃酥,但因為他本身就會做菜,偶爾也會因應女孩的要求做下午茶,所以儘管是新手,他對食材的掌握度、溫度控制、手感等,都比幾乎不做菜的女孩熟練。
女孩也不因夏以晝第一次做蛋黃酥,就覺得他們可能會失敗,她知道夏以晝擁有做菜的天分,相較於她這個大外行,她對夏以晝有百分之百的信心。
兩人分工合作,技術活交給夏以晝;體力活、備料、時間控制等則由女孩負責。起初夏以晝還在摸索,所以前面幾顆有些小失敗,外型比較不好看,但隨著練習次數和憑著天分,很快就能做出一顆像樣的蛋黃酥。
待蛋黃酥從烤箱出爐後,時間也已經來到四點多,他們拿至客廳放涼,奶奶看到烤得恰到好處的金黃色,看似外酥內部紮實的口感,不禁讚嘆兩兄妹。
可惜奶奶的身體狀況,不能再吃這些熱量過高的小點心。傍晚五點多,夏以晝又進入廚房準備晚餐,女孩則在客廳繼續陪伴奶奶,直到晚餐結束後,兩人才開始試吃蛋黃酥。
女孩拿起賣相比較不好的蛋黃酥,大口咬下,紅豆餡的甜和蛋黃的鹹在嘴裡融合在一起。尤其紅豆餡的份量比例抓的剛好,不過於甜膩,也沒有蓋過蛋黃的鹹味,當兩者滋味碰撞在一起,彼此不分主角和配角,它們本身就是天生一對。
「哥!真不愧是你!大成功!」
「有成功就好。」夏以晝輕握住女孩的手拉到自己嘴邊,將她吃了一半的蛋黃酥,往自己的嘴裡送。
「嘿!幹嘛把我的吃掉!」
「嗯!真的還不錯!」夏以晝沒有正面回應女孩,他順道伸手,將女孩嘴邊的碎屑輕輕抹去,「都幾歲的人了,吃個東西也能吃得滿嘴都是,要是被黎深看到,肯定會笑妳。妳打算明天給他幾顆我們做的蛋黃酥?」
「唔,六顆吧。」
「六顆?妳是要肥死他嗎?」
「
他可以帶去給他同事吃啊,他怎麼可能一個人獨吞。」
「……難說。」夏以晝輕聲自語道。如果蛋黃酥全是出自於女孩的手,或許黎深真的會想要自己一個人擁有全部。
***
隔天下午五點,黎深帶著幾瓶茶飲來到女孩家。
夏以晝正準備烤肉器具,女孩連忙向黎深打招呼,就到庭院幫忙夏以晝。黎深先向奶奶問候,並習慣性地向她詢問身體狀況,確認無礙後,他將茶飲冰進冰箱後,也跟著走到庭院。
夏以晝和黎深雖未說話,但兩人都默默達成某種共識。他們催促女孩去照顧奶奶,烤肉由他們負責。起初女孩並不願意接受提議,但無論如何都凹不過這兩個大男人,於是就進客廳陪奶奶。
雖然奶奶本身需要照顧,但是任誰都可以近距離照看奶奶的情況,並不需要特地陪在她身邊,之所以支開女孩,無非是不想要她在炎熱的天氣下烤肉,即使烤肉這件事是她提的,他們依然不捨,更何況吃的人不多,由兩個人烤肉就足夠了,而且若有甚麼話要談,女孩不在他們身邊也方便些。
夏以晝和黎深的話題終究只會圍繞在奶奶和女孩身上,其他時候兩人非常安靜。烤完第一盤肉和蔬菜,夏以晝端進客廳。蔬菜主要是給奶奶吃,讓她也能感受節日氣氛,女孩端起盤子將蔬菜吹涼,再遞給奶奶,之後自己用土司夾起一塊肉,大口咬下。
雖然很好吃,但她總覺得好像少了一味,於是她手拿已經咬一口的土司夾肉,走到夏以晝和黎深身邊,探頭探腦。
「怎麼了?」黎深問。
「想吃甚麼嗎?」夏以晝接著問。
「……啊!我知道了!」
「知道甚麼?」兩個男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女孩。
「哥,你忘了買烤肉醬!」說完,女孩順勢又咬下第二口。
夏以晝看著黎深,黎深卻嘆了一口氣。
「是我告訴夏以晝不要買烤肉醬的。」
「為甚麼?」
「烤肉醬吃多了對身體有很大的負擔,尤其是妳的心臟,但我們有幫你加一點胡椒粒增加風味,而且這種醃漬的肉本身就帶有鹹味,妳就別挑剔了。如果渴了,冰箱的茶拿出來喝,可以稍微幫妳去解油膩。」
「好吧,那你們也要記得吃喔,我等下也幫你們倒茶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夏以晝和黎深異口同聲應道。
幾個小時後,三人已吃完烤肉,他們一起收拾所有東西,並坐在客廳聊天。指針不斷前進,眼看已經接近奶奶要睡覺的時間,女孩將蛋黃酥放進小盒子裡給黎深。
「這就是妳們昨天做的蛋黃酥?」
「對啊,我跟哥哥一起做的。放心,很好吃的,跟外面有得比喔。」女孩豎起拇指,自信說道。
「嗯,夏以晝的手藝我從來沒有懷疑過。」
「你是說我的手藝不好囉?」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黎深搖頭,無奈笑了笑,「妳做的我也會吃,總之,謝謝你們。」
「一個人吃不完的話,可以分給同事吃。」
「好,謝謝你們今天的邀約,我先走了。」
今年的中秋活動雖然來遲了,但只要每年能夠和珍視的親友團聚就是最好的禮物──希望每一年都能像今天一樣,大家聚在一起開心聊天。
女孩默默對著天上彎月許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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