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人節即將到來,女孩想要親自做巧克力送給朋友和同事,因此拜託夏以晝事先採買好食材和模具。
此時,廚房裡飄著巧克力香,女孩在夏以晝身旁整理器具。
「你打算要把巧克力送給誰?」夏以晝隨口問道。
「同事和黎深。」
「嗯?妳是不是還少了誰?」
「奶奶又不能吃。」
「我不是在說奶奶……」夏以晝凝視著女孩。
「你該不會在說你自己吧?」
「要不然還有誰?妳都送給黎深了,難道就沒有我?」
「不是啊,你想吃可以現在做來吃啊,為什麼還要我送?」
「唉……」夏以晝嘆一口氣,不再開口說話,視線盯著因隔水加熱而逐漸融化的巧克力,攪拌的手並未停下。
女孩好奇的眼光不停打量夏以晝,她無法從他的表情判斷出任何想法。
「自己親手做跟收到禮物的感受不一樣。」
「嗯……簡單講,就是你羨慕別人都可以收到巧克力。」
夏以晝搖搖頭,與其說是羨慕,更正確的說法是忌妒。他忌妒女孩會想到黎深,但身為她的哥哥卻被拋在腦後,或許女孩習慣夏以晝總會陪著她做她想做的事。若夏以晝是女孩的朋友,是否也會收到她的巧克力呢?
「知道了,我會做給你吃。你想要哪個造型、哪種口味,我都做給你,只有你才有,就當作是報答你陪我,還幫我買材料。」女孩看著夏以晝略顯失望的表情,繼續說道。
「這才差不多。」夏以晝輕輕彈了女孩的額頭。
「嘿!」女孩摀住額頭,皺眉抗議喊了一聲。
夏以晝笑了笑。頃刻間,女孩的手突然輕輕覆蓋在夏以晝的手背,「換我吧,我模具都洗好擦乾了。」
「好,小心別燙到。」夏以晝緩緩抽手,另一隻手細細撫摸還殘留一點柔軟觸感和餘溫的手背。哪怕只有一瞬間的肢體接觸,都足以讓他心跳加速,還會想辦法延續那一瞬的感覺。
巧克力完全融化後,女孩將巧克力倒入模具中,但她沒有控制好力度和傾倒的角度,巧克力溢出模具。
「啊──」女孩慌忙喊著。
夏以晝連忙握住女孩的手,引導她慢慢將鍋子回正,由於巧克力較濃稠,不能全部順回鍋子,所以過程中他將溢出來的巧克力,順道帶至旁邊尚未被倒入的模型裡,但有些已流入檯面上。
「真是的,還以為妳拿槍手穩,應該會沒問題,看樣子是我誤會了。」夏以晝站在女孩身後說道,可是他的手仍緊握著。
「人都有第一次嘛,這種很細緻的事情,當然需要練習才能掌握。」女孩回頭,帶著些微不滿和抱怨的表情,仰視夏以晝。
如此近的距離,讓兩人都跟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氣息,但女孩不以為意,也不在乎夏以晝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,這些互動都習以為常;唯獨總是陪在她身邊的本人,不管遇到甚麼情形,都叫他難分難捨。
女孩的表情過於可愛,差點讓夏以晝做出衝動的行為。握緊女孩的手下意識加了力道,努力抑制心中的慾望。
「……說的也是,平常都是我在下廚,不能對妳太苛求。」夏以晝快速重整心情,放開女孩的手。
有了第一次的經驗,女孩更加小心翼翼,夏以晝在一旁看著女孩專注的臉龐,嘴角悄悄上揚,彷彿剛才的悸動不曾發生。他已經能夠在許多不經意的情況下,迅速轉換心情,所以這個小插曲,並不會讓他立刻失去理智。
待所有模型都裝滿巧克力,女孩加上一點榛果、杏仁或是小果乾,增添風味和口感層次,然後端進冰箱等冷卻和凝固。
等待期間,夏以晝先將器具清洗,女孩在客廳開始計畫巧克力的分配。器具洗好後,夏以晝繞到沙發後,雙臂張開輕扶,他俯身看著女孩準備的清單,掛在脖子上的項鍊,輕輕晃動。
「看樣子妳和同事間的感情不錯。」
「大家都會互相幫助,自然產生出革命情感。話說回來,這次你預計會收到幾個人的巧克力呀?」女孩再次仰頭,毫不保留地望進夏以晝的雙眼,輕笑著。
夏以晝持續俯視著女孩,面帶微笑,「妳猜?」
「你明明就很受歡迎,但在我印象中……你都會拒收巧克力。以前是,現在也是。我不懂,你明明有很多機會,幹嘛都拒絕人家,連人情巧克力也不收。」
「……
因為很麻煩。」夏以晝收起笑容,認真回覆。
「怎麼會?我巴不得可以收到很多好吃的。」
「那是妳,我平常不吃甜食。」
「那你剛剛還吵著要吃巧克力。」
「因為妳是我妹,而且難得進廚房,當然要嚐嚐妳的手藝。」
「我不就也只是把巧克力磚融化了,再裝進容器,只是多加了一點東西而已。」
「但感覺還是不一樣。我猜妳這輩子都不會懂。」夏以晝走到女孩身邊坐下。
「你不說我怎麼會懂。老實說,有時候我覺得你很神祕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服務的單位,才讓我產生這樣的錯覺。你這充滿一堆祕密的男人!」
「有些時候秘密就應該讓它是秘密,但也得有個認知。當某個祕密被攤在陽光底下,該如何面對和處理。我們雖然會因為某些原因得守護秘密,但不能保證能夠守一輩子,不是嗎?」
「話是沒錯啦……」
「所以說啦,或許有些秘密還不能曝光,只是時候未到。如果有一天真的守不住了,那就等那時候再說吧。」夏以晝嘴角微微上揚,輕撫女孩的頭頂。
「好吧。」
女孩繼續埋頭整理她的送禮清單,然而,夏以晝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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