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餐廳,幾個服務生和白起帶他往小房間走去,他們往上走了兩層樓,打開門就是他們聚集的房間,裡面約有十人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起身上。
「你、你們怎麼把他帶來了?」
大家神色緊張,紛紛嚇到站起來。白起看著所有人,他們都是約二十到三十歲間的男性。在長期被權威欺壓的情況下,白起勢必要先得到他們的信任,計畫才能進行下去。
「別緊張,我是這次擂台賽的冠軍得主,因為閒著沒事做,所以就拜託服務生來帶我跟你們聊天,我不會對你們怎樣,有甚麼事都由我來扛,順便來了解一下各行各業,說不定將來有機會派上用場。再說,每天訓練其實也是很無聊,想找點事做。」白起站在門外,雙手半舉在半空中,表明自己的來意並非惡意。
「你想說甚麼……」
「沒甚麼,就想了解你們的工作而已。」
眾人開始交頭接耳,打量白起。白起趁機環顧這個房間,房內確實有一座時鐘掛在牆上,還有一個電視螢幕,角落裝了一台監視器,在房間的右前方有一扇門,門旁有一個電子感應器。
「你、你就站在門口,想問甚麼趕快問。」
「就只是想了解你們平常的工作內容而已。就先從洗衣人員開始吧,跟我說說你們都怎麼度過一天的。」
「……我們每天八點起床,八點半會由服務生透過一個像是食物的小電梯,把餐點都送到這間房間,我們都在這裡用餐,好了再傳下去。九點半就要穿好工作服,你們的衣服都是透過輸送道到一個房間,我們就負責去那邊把你們的衣服拿去洗,如果需要汰換的話就會交給清潔人員處理。我們十二點曬衣服,一點才吃飯,然後就休息到五點去收衣服,開始幫你們分類要各自送到誰的房間,我們都會在你們受訓時間到你們的休息區送乾淨的衣服。七點用餐,十一點睡覺。」
「你們都去哪曬衣服?」
「我們……都會拿衣服去外面。」
「所以你們可以看見陽光?」
「……是。」
「外面長甚麼樣?」
「外面光禿禿的,甚麼都沒有……就像是《惡靈古堡》那樣,外面都是塵土,而且還被電網包圍,根本逃不了。」
「那清潔人員呢?」
「我們的作息也都差不多,主要工作時間就是等你們吃完飯收拾廚餘,整理垃圾,還有丟棄廢棄醫療品。」
「你們好像不曾掃過訓練基地?」
「那邊不歸我們管。」
「那你們垃圾都丟去哪?」
「我們都丟到外面的一個垃圾處理區,好像都會定時被收走。」
「包含那些『被處理的人』也是你們處理的嗎?」
「甚、甚麼?才不包含!那個恐怖死了,誰敢!」
「那有人看過這些人被帶去哪裡嗎?」
聽到白起的問題,所有人都沉默下來。
「……我、我看過。」另一個帶著發抖的聲音從一群人背後出現。
「等等,你!」
「我、我想相信他……我覺得,他不像會傷害我們的人……」,接著他開始講起那段驚悚的過程,「有一次我要把垃圾拿出去,聽到有人窸窸窣窣,還有一個好像是拖行的聲音,我就躲起來。因為大門那邊的光源幾乎都是靠陽光,沒有燈,我看到有兩個人拖著很像人的形影往大門走去……大門打開後,陽光直接照進來,然後我看見……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被他們拖出去,我還隱約聽見他的呻吟還有呼救跟求饒。他們在外面待了一段時間,直到他們離開,我才帶著垃圾走出去……結果我出去的時候根本沒看到那個人。我想著趕緊回去,誰知道一轉身竟然踩到了……」那人嚥了口水,眼裡充滿恐懼。
「人的手指頭,對嗎?」
「對……對!你、你怎麼知道?」
「這裡的做事原則,我大概能夠了解。所以呢?你有確認他是死是活嗎?」
「我、我哪敢確認,嚇都嚇死了!」
白起勾起嘴角,「挺有趣的。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,不如等下我來體驗一下你們的生活吧。」
「你說甚麼?」
所有人愣著白起,下巴幾乎要合不起來。
「這、這是可以的嗎?」
「管他可不可以,不可以再說。對了,那扇門是什麼?」白起看著有電子感應的門問。
「啊,那是通往我們休息的地方,那個是有時間設定的,時間到就會自動開啟或關閉,我們無法透過指紋或是密碼通過。」
「知道了,我還有一個問題。」
「快問吧,我們要準備做事了。」
「你們所有人都有Evol嗎?」
「有的有、有的沒有。」
「知道了。我在外面等你們,我先從洗衣人員開始體驗。」
白起在等待的過程中,重新整理剛才得知的一些資訊:
一、底層員工都是遇到求職詐騙的男性,有的人有Evol、有的沒有
二、處理被淘汰的人,另有其人
三、垃圾處理和曬衣地點都在外面,是唯一有可能與外界通訊的地方
四、那些被處理的人,不論是否還有一絲氣息,只要被認定沒用,就會被扛到外面一輩子埋在土裡,永不見天日,碰巧踩到手指可能只是沒有埋好
五、來收垃圾的人一定知道殺手培訓組織的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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