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了擂台賽,冠軍享有七天的尊榮服務。這七天都能睡在單人房,不僅伙食變得更好,可以專心養傷,還可以不用受訓,但這樣的殊榮仍然無法見到紅姊一面。
這對白起是一個很好的探索機會,過去他一直都沒有辦法和外界聯絡,裡面的資訊太封閉,無法套出更多話。
這些日子裡,白起幾乎沒有傷口,他藉此機會,在組織裡「探險」。
目前白起所知道的資訊有:訓練基地約在地下三樓,紅姊的辦公室可能在地下一樓,Evol訓練場則在地下五樓,除了訓練地點和餐廳有監視器,連房間也有。髒衣服需要丟進一條軌道,不論衣服有沒有因為訓練而破掉,每七天,房間外就會有人送新的衣物,如果七天內衣服已經不能穿了,也只能裸上身。
難得的好機會,白起不可能錯過。短期的首要目標,是想辦法找到能夠與外界溝通的方法,另外,他還想知道,那些「被處理掉」的人會被送往何處,唯獨那裡,戒備才有可能最鬆散。
在白起的腦中,已經有大致能夠描繪出來的地圖,每個路線都很單純,只有單一條路;監視器的位置和數量也都知道,他要突破的是要摸索到其他道路,或是從其他人身上套出更多。
第一天早晨,應該亮燈的時間,在白起的單人房中並沒有一併亮起,他估算大家都已經到訓練基地,才假裝慢悠悠地起床,走路也刻意拿出漫不經心的態度,用散步的步伐一路走到盥洗區,再晃到餐廳。
由於這個殊榮,白起的伙食變成是平常特遣署食堂的量,食物也較豐盛。餐廳裡只有他一人,還有一個替他服務的服務生,看上去只有二十幾歲。
「喂,你,過來。」
「你、你叫我嗎?」服務生聲音顫抖。
「難不成是鬼嗎?」
「是、是。」服務生畏畏縮縮地走向白起。
「你看起來很弱,為什麼會來這裡?」
「啊?」服務生啞口無言,他以為白起要針對他的服務或是食物找碴。
「回答。」
「是,我、我是被騙來的……」
「被騙來?」
「我原本是要應徵餐廳服務生,我在網路上看到他們給的薪水福利,都比一般餐廳高,所以就沒想太多……起初應徵地點很正常,面試官也和藹可親,沒想到進來後才知道這裡是殺手訓練基地……但他們不給反悔的餘地,所以所有通訊設備和身上物品都被沒收了……」
「
你來這裡多久了,知道嗎?」
「不清楚……」
「那你們的食材都是誰負責購買的?」
「應該是上層的人,我們不能出去。」
「所以你們的責任只是供餐而已,那剩下的時間在幹嘛?」
「我們只能被關在一間房間內,時間到了,才會出來。」
「那你們通道也都只有一條路?」
「是的。」服務生對於白起詢問的問題感到不解,但他也能理解獨自一人會有多孤獨,或許他只是想找他聊天而已。
「那你們跟洗衣人員還有清潔人員也都是分開的嗎?」
「不,我們都集中在一個房間,只是每個身分,工作時間都不一樣。」
「那你們怎麼知道甚麼時間該做甚麼事?」
「那個房間有時鐘。」
「……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對了,如果有人說有看到你在跟我講話,你就說,因為我一個人太無聊,想找人聊天,不要多嘴。」
「知、知道了。」
白起開始安靜吃飯,腦子快速轉動。餐廳左側的門口是訓練員平時進出的地方,右側的門是關著的,那扇門可能就是廚師和服務生進出的地方。
除了餐廳人員,白起推估還有兩個底層的人員可以詢問,但是該怎麼和他們接觸?突然,他想到一個就算違規,也可以有理由搪塞過去的方法,於是他又把服務生叫回來。
「喂,你等一下。」
服務生驟然停下,默默轉身面向白起,「請問……還有甚麼事嗎?」
白起勾起手指頭,要他靠近他。白起附耳說了幾句話,服務生瞪大雙眼。
「你可以做到吧?反正有事我扛,我罩你。」
服務生眼珠打轉,不知道該不該答應,他不斷衡量答應白起的後果。
「相信我。」白起一改半威脅的態度,及故意營造的肅殺之氣,琥珀色的眼眸認真且嚴肅地望進服務生眼底。
「……好吧。」服務生看見白起堅定的眼神,評估後認為應該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可信度。
他觀察過白起,他不像其他人一樣會打打鬧鬧或炫耀,在擂台賽的時候,他們可以在小房間觀看,還對白起嘖嘖稱奇。不只會用頭腦,連格鬥技也不在話下,是一個既特殊又搶眼的存在。
「那等下事情做完,就帶我去吧。」
「啊?這麼快…….好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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