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陣子我忙於公司的專案每天加班，難以睡得安穩，甚至假日也會處理公事，這段時間白起倒是沒有甚麼任務，所以除了接送我上下班，也負責起我的三餐。
「妳已經忙了超過十天了，案子甚麼時候結束？」白起面露心疼，指腹輕撫我眼下淡淡的烏青。
「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吧，但在你的生日前我百分之百確認一定會結案，只是我可能沒辦法幫你好好慶生了。」我緩緩垂眼，與帶歉意和失望。
「妳知道我在乎的不是這個。不只黑眼圈，妳的睡眠品質變差，嘴巴破洞，還長了唇泡疹，要不是三餐我盯著妳吃完，恐怕妳一天只吃一餐。等妳案子結束，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。」
「我知道，讓你擔心了。」我環抱住白起的腰，享受短暫的安寧。
一週後，案子終於結束了，碰巧又遇上生理期，身體非常不舒服，等恢復精力後，距離白起的生日只剩兩天。
「唉……」我坐在沙發上滑手機嘆氣。
「怎麼了？」白起剛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，頭髮尚未擦乾就聽到我的嘆氣聲，於是連忙將我抱在懷裡，他身上尚未退去的溼熱感朝我撲來。
「沒甚麼……」
「是案子出了甚麼問題？肚子痛？還是在想要怎麼幫我慶生？」
「你的生日快到了，但我只想到燭光晚餐。」
「燭光晚餐也很好。為我慶祝，也慶祝妳結案，而且妳也該補補身子。這次的晚餐由我準備吧，妳必須多休息。」
「哪有壽星自己準備的？」
「重點是和妳一起，是不是壽星不是重點。」
「平時你都很聽我的話，但有些情況你真的很堅持。」
「當然，妳的健康擺第一。」
***
白起生日當天，我特地提早一小時下班去領生日蛋糕再自行搭計程車回家。不久，白起也回來了。
「白起，你都還沒跟我說晚餐要吃甚麼，可以稍微透露一下菜單嗎？」我上前抱住他，臉頰輕蹭他的胸膛，試圖用撒嬌攻勢讓他態度放軟。
然而我只聽到一聲輕笑，隨後我的腰也被他收緊，一手輕撫我的頭，「放心，是很健康但又能讓妳吃得很滿足的菜單。」
「今天到底誰才是壽星？」我抬頭又扁嘴，不滿地望向那雙柔和的眼眸。
「先別想那麼多了，現在我們應該好好洗個澡，然後等菜自動上門。」說完，白起將我橫抱逕自走進浴室。
「等等，菜要怎麼自動上門？你叫外送？」
「等下妳就知道了。」
洗完澡後，已經超過六點半，我坐在沙發上依舊一臉茫然，直到門鈴聲響起，我和白起前去應門，出現在我們眼前的人讓我震驚不已。
「你這小子真會使喚長輩，三加一份的牛肉湯，外加前菜，辣椒也幫你備好了。」
「謝謝老闆。」白起接下鼓鼓的塑膠袋，嘴角輕輕上揚。
「為什麼林家小館的老闆會……」
「這妳得問白起了，我還急著回去店裡，下次有機會再來作客。」
「好啊，到時換我報答您。」
「不用了，能看到你們這樣相愛，我就很開心了。牛肉我有多放，喝不完可以明日加熱繼續喝。」
「好。」
老闆似是滿意地點點頭，手搭上白起的肩，「那我走了，生日快樂。」
「謝謝。」
當老闆離開，闔上門後，門鈴聲又響起。白起先將袋子放在廚房再次和我一起應門。這次出現的人是顧征。
「喏，你指定的健康餐。」
「謝了。」
「顧征，你們這是……」我再也忍不住，決定向顧征詢問。
「白起沒跟妳說嗎？」顧征的視線飄向白起，「那我就不能說了。不過你放心，署裡已經在早上幫他慶生過了，接下來的時間屬於你們的，不會有人傳訊息和打電話給白起。」
我無言以對地望向白起，只見他輕咳一聲。顧征也不再逗留，很快就離開。白起關上大門拎著袋子走到廚房，開始為今日的晚餐做準備。
「這都是你計畫的？」我看著白起將熱湯倒進鍋裡，熱氣騰騰，空氣中瀰漫著牛肉湯的清甜香味。
「嗯哼。我請老闆幫我準備牛肉清湯讓妳補補身子；健康餐則是特遣署附近新開的一間餐食店，餐點好吃也有飽足感。我特地吩咐顧征把妳的飯量減少，多放一點蔬菜；肉的話則是雞胸肉，蛋白質多，牛肉也富含鐵質。雖然我還想讓妳吃魚的，但怕妳吃不完，所以想說下次再帶妳去吃。」
「……你說，這世界上哪有一個壽星在生日當天只想著另一個人，而不是自己？」我從白起的身後輕輕抱住他，耳朵貼在他厚實的背上，聽著那股只為我而跳的心跳聲。
一聲輕笑帶隨微微的震動一併傳進我耳裡，隨後，白起轉身，輕吻我的髮頂，「有啊，我。」
「傻瓜白起。」我抬頭，笑著細語。
「好了，妳先回座位，我馬上就好。」
我墊腳親吻白起的唇，「等你。」
***
待餐桌上已擺滿食物，白起也把燈光調暗、點燃蠟燭，浪漫的氣氛隨之而起。
我向白起舉高裝了冰涼柳橙汁的玻璃杯，「白起，今年的生日我不能為你做甚麼，但身為壽星的你卻為我做了很多。雖然我還是覺得怪怪的，可是今天你最大，所以就先順著你的計劃祝你生日快樂，但事後一定要讓我補回來。」
「好。」白起也舉起杯子和我碰杯。
冰涼又酸甜且帶細碎的果肉順著我的喉嚨緩緩流下，讓我食慾大開。
我們一邊吃著燭光晚餐，一邊聊著日後的旅遊計畫，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九點。此時，電鈴聲又響起了，我同白起一起去應門。
「白隊，你要的點心我送來了。我應該沒有遲到吧。」
「沒有，你來的剛好，謝了，唐朝。」
「啊，對了，裡面還有一個驚喜，這我就不暴雷了，祝你生日快樂。」唐朝說完，接著視線看向我，「嫂子晚安，我就不打擾了，下次大伙再來你們家熱鬧一下。」
「好呀。」我笑著向唐朝揮揮手。
唐朝離開後，不僅我，連白起也好奇地往袋子裡喬看，除了我最近心心念念地網紅甜點，上面還擺放著一個禮物盒。
白起把禮物盒拿出來放在桌子上，再拿出點心盒。他先打開點心盒蓋，裡面裝著六入的小泡芙、兩包手工餅乾，以及各兩個小巧可愛的奶酪和布丁。
「哇！好多啊！」原本已經填飽的肚子的我，在看到這些甜點後感覺又能稍微騰個胃繼續吃了。
「嗯，最近妳很忙，總說要等案子結束後買這家的甜點慰勞自己，但我知道蛋糕環節不會少，所以如果妳吃不下了，我們可以明天再吃。」
「知我者，白起也。那就先把這些拿去冰吧，該換我拿蛋糕出來了！」說完，我將甜點拿去冰箱再拿出小蛋糕。
我讓白起坐在位置上，微暗的燈光也關掉了。我插上問號蠟燭，小心翼翼地從廚房端著蛋糕走向白起。
「祝你生日快樂，祝你生日快樂，祝你生日快樂，祝你生日快樂──」
我的大男孩融入在燭光中卻目光灼灼。假若現在是在烈陽或是在星空下，我依然會最先看見白起明亮的雙眼。他擁有比太陽熾熱的眼神，群星中的北極星即是他的眼睛；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幸福的訊號。
他的視線、心、言語、行為和表情永遠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是他的全世界，亦是我的唯一。
我走到白起面前，他輕輕捧住我捧著蛋糕的雙手，用我只聽得到的聲音說出他的生日願望，然後吹熄蠟燭。
我們將蛋糕放在桌上，白起切下一塊盛在盤子上遞給我，再為自己切一塊。當我們吃著蛋糕的同時，白起也將剛收到的禮物盒打開，裡面裝著特遣署的同事寫給他的生日卡片，我湊到白起身邊一起看著卡片內容，上面寫著他們對白起的尊重和喜愛，以及有多榮幸可以認識他和追隨他。
白起時而向我解釋在特遣署發生的日常小事，時而替我拭淚，只因為我感受到大家的文字散發著真實情感而感動。
時間過得很快，直到我們看完所有信件，我的胃再也無法負荷更多的重量，正準備收拾餐桌時，白起卻牽著我的手讓我坐在沙發上。
「怎麼了？不收拾嗎？」
「不急，我的生日還沒過，再陪我做一件事。」說完，白起走進房間拿出吉他坐在我身邊。
「你要彈吉他？」
「嗯，我偷學了一段時間，打算在這天讓妳驗收成果。」白起輕刷琴弦，悅耳的吉他聲在客廳輕輕響起。
我原以為白起只準備一首，沒想到包含我們回憶中的歌曲，他竟整整唱了五首。明明白起才是壽星，但被感動到、被照顧到的卻是我。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，既真誠又溫暖。
白起對我好和表達愛意的方式有很多，但總會用最真摯的情感傳達到我的心中，我再次落淚，他幫我抹去淚水，輕聲說道：「別哭。」
我深知現在的自己無法給白起更多，但我等不及了，我想讓他立刻知道我的心情──我輕捧他的臉，將所有感謝和愛意化為深深的一吻。
如果妳喜歡，歡迎追蹤我的粉專，和免費訂閱電子報
電子報可以替妳整理文章，以避免因為FB的演算法而錯過囉！
也歡迎小額支持我，若你心目中有屬於自己想說的故事，歡迎參考故事客製化服務